君不见夜半钟声

该走的都会走,该留的总会留。

距离

人性易变、只一瞬间,天堂地狱。
没人知道,他转身的笑言,默哀。
传说大公子忠信言正,又怎敌他、耳边言,三句终。
过往即为窥视到的将来,素女啼怨、也解不了,千杯愁。

《依允》

离开,留下。
我给你的拥抱,你留下的温度。
前世是朝与夕的缱绻,今朝是光与热的依赖。
以后的以后,以及那之后的未来。
未来是希望的期待和破灭。
我给你拥抱,在原地。
寂寥是野原的声音,枯萎是花的生机。
雨水带来的气息,我所期待的痕迹,一瞬间的遗忘。
是黎明还是期允。
梨园戏子唱的戏,你走过的痕迹。
是依恋还是喃喃细语。
潮湿冲醒我的回忆,我呆在海底。
游鱼是海水的羁绊,我是外来的沉石。
美人鱼浮出了海面,带来活的生机。
我一点点喘息,呆在原地。
前世今朝的分离,遥光跑过的位移。
远处花枯寂的背影,我眼中的万千星移。
迷失星球一片孤寂,我在等待你的声音。
如干涸的土地需要甘霖,
如伏岸的鱼需要清泉,
我,需要你的浸润。
我在原地,张开双臂。
透过几千年的光际,
我想拥抱你。

《阴影》

在相同环境下的两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性格,更何况是在不相同的两个环境里。
每个人都是各异的叶子,即使是并蒂莲,也只是相似罢了。
我与她相差六岁,人与人之间即使同时出生,不说各方面,当从出来那一刻,都是不同的。
她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在太阳轻抚大地时,我和她就像同一棵树。
她追求着极致的光明,那是我惶恐的东西。
她永远是向阳的那一个,我只有在树洒下的阴影处喘息。
所以我讨厌正午,它总是让我没有地方逃脱。
我不敢、或者说是不能去追求光明,我没有她的勇气和欢喜。
我不敢用自己的所有去搏一个会毁了我的东西。
我看不到我后面到底站着谁,我不能肯定他们会站在我身后,或者说来可能都不敢。
我输不起。
她可以很明晰的知道,在倒下那一刻会有手来支撑,所以她肆无忌惮。
我不敢,我怕我真正的倒下了,便是万劫不复。
她可以自信追逐太阳,将自己的真面目展现在阳光之下。而我,只有在掩饰到自己都认不出的地步,才能出现在阳光下。
她可以大大咧咧,不在意别人的各种行为,各种细节。
我不能,我怕失去。
她失去的,她总能再要回来。
我失去的,就是永远的失去了,再也回不来。
我没有挽回的勇气,所以我只能小心翼翼。

《活》

怎样活着,本来是由自己选择。
这个世界的高速运转,压力如磐石般压在我身上。
人有所谓的情感,不知道是对是错。
但当所谓善举都变为冷漠,绿洲都变成沙漠时,更加比不出对错。
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活着,在各方面,用各种方式。
即使是浑浑僵僵,你都有挣扎过。
我之所以努力,是为了让自己不再迷茫。
既然追寻不到天的边际,那么就去将命运的稻草攥紧。
既然人生没有感情加温,那就忽略一部分。
即使某些东西不会再回来,某些东西不会再完整。
但至少,我为此挣扎过,即使明白自己不会得到。
对着其他人微笑,即使在你悲伤的时候。
对着脚下的路微笑,即使你的眼泪滴在泥土里。
即使有些无望,也要面朝希望微笑,撑起石头走下去。
毕竟人生如此,我想好好活。

有时候真的有点累。
宿舍里的她应该和我有了什么矛盾吧?
仔细想想,从下午开始上课就开始不对劲了。
哎,就只有我傻乎乎的以为她只是想和她们走一路。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下午吃饭时,她问我的那些话,和不太高涨的情绪了。
然后是晚上下自习后,她与我拿钥匙,我没给她,这也是一个导火索,即使我在她回宿舍之前到了宿舍。
再然后呢?她回宿舍没有和我有任何交谈,直到熄灯前几秒才从对面宿舍回来。到了早上也是,一个人早早起床,早早出门,没有任何交谈……也许我在现实中,就不应该去期待拥有一份真实而不含怨念的友谊吧。
在这些事情中,我也的确做错了,我并不是一个好的玩伴。
我的性格太奇怪了,甚至有时候我自己都会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决定而心惊。
打个比方吧,假如我与我现阶段朋友和以前的朋友走在一起,我会忽然获得一堆安全感和莫名其妙的骄傲,比如在老朋友面前和新朋友谈得很欢,甚至有时候会对老朋友产生一种“她会带走我的新朋友”的敌意,然后我的潜意识就会自动的把她忽略掉,主观意识怎么也集中不了在她的身上。
是我太懦弱了吧。
我没有敢于面对恶意的勇气,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忽略掉,但是真的好累。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我哪一方面出现了问题,才让她对我进行了忽视?如果不触及底线,我会去改的。
在今天早上,其实我挺想和她聊聊的,我却怕她又对我冷处理,让我碰一鼻子灰,我害怕,我懦弱到没有战胜自己的勇气。
而且,明明什么都没有,我却表面装得一派平和,内里却是慌乱与傲气并存。
今天早上她走了,我加快洗涑也没了意义,听着门关过去的声音,的确挺难受的。我洗涑也因此停了许久,全身的力量好像被抽干了一样,又开始发呆。
挺绝望的,在路上走着,不远不近的看着食堂的光,温和而不刺眼,心情挺复杂的。
眼眶有点酸,但嘴角却扯出了大大的微笑。幸好那时候天还黑,人也走得急啊,我讨厌让别人看到我的软弱。
在进教室前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身体看似放松,实则绷得很紧,表情和内心也是一样的。我怕,我怕她看出我的心惊和彷徨,而我仅存的骄傲却不允许让她发现。
罢了,罢了。
我本来也不是一个易和别人相处的人,我太天真和自我封闭了,我害怕感受别人给我的情感,那么,由我来告诉你吧。

你,在初二、初三有幸得到一个好友不离不弃,这是你一生的幸运。
你,从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也只能够在别人的热闹外徘徊,不要再去奢求什么了。
你,思绪太重,心理素质不太好,最好还是不要与人深交,不要付希望与别人,你承受不来那种打击。
记住,你永远是你自己,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无理智或无礼节的废物或精神病,你要守好本心,即使思绪乱如麻,嘴角都笑得酸了。

《山和水》

没有真正的山,
只有类似温和的水。
我不能像其他人那样,
爬上属于自己的山,
浮在温柔的水上。
我只能爬上自己建好的高塔,
给它的表面涂满各种东西,
将它装饰得精美无比。
即使里面的脊梁已经断裂,
它依旧保持着光鲜亮丽,
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内里的荒败。
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山、柔和的水,
我只能在夜间窥探,
偷取着其他人的愉悦,
然后自己类似愉悦。
将高塔装饰得和其它山水无异,
让别人也在仰慕着这座高塔,
高塔会开心吧,
毕竟这是它存在的意义。
它牢牢地把我护住,
即使自身其实破败不堪,
却依旧挡在我的前面,
拦住了其他人的暗语,
遮住了其他人的神情,
留给我的,
只有在风雨过后,
痛苦的给它修葺,
以及加厚了的墙壁。
其他人的风雨,
他们有山和水。
山高树荫、流水湍急,
将他们轻柔地保护在梦里。
风雨过后,
他们不用流离,
也不用遮蔽,
因为他们有着虔诚的东西,
那坚实的山,
和温和的水。

阳光从我的镜片穿过,然后给了我明晰。
我不喜欢这样,这样扭曲的光。
它是畸形的,一个由我缔造出来的物怪。
恐惧啊,我的路只能留给被扭曲过的光来照明。

今天有点烦恼,在早上她和我说起我未来的事。
我也有想要在大学后服兵役的心,但是因为原来过度沉迷于电子产品而弄成了高度近视,有点糟糕。
恢复视力的方法也挺多的,我感觉自己不能接受那种在自己身上动刀子的感觉,却又总是变着法子的在自己不知情时伤害着自己的身体,真是失败。
哎,希望以后科技再发达一点,我也不希望永远的带着这副由我的无知和故意而造就出来的眼镜,我想要用自己真正的视野来看前方,而不是由着光撒进镜片,然后世界明晰。
这周过得怎么样呢?自我感觉还是有点闲的,毕竟没像上学期那样,总要在放学后留上半个小时了。
同桌真的好厉害啊,老师讲过的东西几乎一讲就记住了,我么,还是好好地在课下多多花时间吧。
大概星期四吧,在食堂遇见表叔。其实也不能说是在食堂,毕竟我在楼梯上就见到他了,当然,因为我不喜欢在人群中看他们的脸,自我感觉太不礼貌,也让我太过不安,所以比起那些透露着不同情感色彩的脸,我更加喜欢看服饰或鞋子。
因此,我没看到他的脸,但就算看到了并且认出来了,我也只会躲开。
其实在去食堂的路上我也感觉到他在看我,我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那时候我已经打好了饭菜,准备拿筷子时,我余光看到他在我一两米的地方站定,感觉上目光是看向我这的。
他那天穿着灰色外套,在一群蓝校服的学生中,最好认不过了。
因为放学后的食堂很挤,一起来的人会互相在打饭的窗口后面等待一下。虽然我在路上没见到他和其他人走在一起,但我一开始是感觉他在等人。我有点好奇,但也只能随便猜测。
食堂人很多,几乎都要坐满了,我原本是准备随便找一个地方吃的,但在选好筷子抬头的瞬间看见了和我相处还挺好的三人组。看见她们那还空着个位子,我就想径直走过去。然后,在经过他身边时,他叫了我的小名。
我下意识的望了他的脸,可以说是虽然不陌生但也算不上多么熟悉,沉默了两秒钟,我忽然想起他的名字,然后我就脱口而出了一句:“表叔,你也来吃饭?”
虽然当时觉得没什么,但是后来想想这句话还真是……我总觉得他那是表情凝固了一瞬,但不知道是我叫他表叔,还是我脱口而出、不过脑子的那句话。
毕竟,即使辈分再高,他高三,我高一,我们就差个两岁。
他和我说了会话,时间大概一分钟,但我就记得他问了我我在哪个班……我说得挺快的,当时人多嘈杂,我觉得他都没听清。
后来好像是他没话讲了,沉默了几秒,我就立刻说了句去吃饭了就走了,连他后来去哪吃饭了都不知道,毕竟三人组离我和他说话的距离不超过一米。
在吃饭时想了挺多,还又一不小心咬到了嘴,还出血了,到现在还没好,好疼。
后来回家后把事情说给大人听了,按他们说的,表叔这个人不喜欢和人打招呼,还有点沉默,当然学习挺好的,总觉得一本没差了。
为什么会来和我打招呼呢?真是太奇怪了,现在我总觉得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有点不好,毕竟他高三,可能在学习上受到了打击,还是特别大的那种,所以才会忽然和我打招呼?
实话说来,我和他的从小就认识,毕竟是亲戚,经常走动,而那时候祖祖还在他家住着,来往就更加频繁。我特别喜欢他家门前的溪水,经常去抓鱼,虽然每一次都没抓到。
但我和他一直属于点头之交的类型,记得有一次,大人们都忙着干各种事,做饭的做饭,去山上的去山上,几乎闲着的只有我和他两个什么也做不了的人了,而且最为可怕的是,只有我和他两个孩子,而我因为家庭的原因,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相处,所以也没有在一起玩。
他的小伙伴来找他,他就走了,毕竟这是他家,他熟悉一切,也拥有一切。
望着他们出去我也有点委屈的感觉,被剩下的我有些解脱,也有些难受。
独自待着的我还嘴馋的偷了他家一个未熟的西番莲,不似记忆中味道让我更加郁闷。
所以我才会那么惊讶他记得我和我的小名,而且还和我打招呼。
况且我家和其它亲戚在近几年关系也有点不好。
哎,有些郁结于这件事啊,希望自己不要想太多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努力努力再努力,努力学习。

人心是最难揣摩的东西,不知道他们的最后到底是什么,没有家人支持的幸福,真是让人纠结。
都说一个人获得多少,就会失去等价的东西,我可能最后还要把他给的东西还了,毕竟也给了我许多帮助。
人心是贪的,我也不例外。
真的是很累,根据别人的一言一行来调整自己的状态,明明知道即使被讨厌了也没关系,却总是希望着他们能够给予自己阳光。
真是,太讨厌了。
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但我觉得,明天就是最大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