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夜半钟声

该走的都会走,该留的总会留。

距离

人性易变、只一瞬间,天堂地狱。
没人知道,他转身的笑言,默哀。
传说大公子忠信言正,又怎敌他、耳边言,三句终。
过往即为窥视到的将来,素女啼怨、也解不了,千杯愁。

思念一生,怨恨一生,最终却是尸骨未存。
有时候、一个偶然,一个街角,便是覆水难收。

《阴影》

在相同环境下的两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性格,更何况是在不相同的两个环境里。
每个人都是各异的叶子,即使是并蒂莲,也只是相似罢了。
我与她相差六岁,人与人之间即使同时出生,不说各方面,当从出来那一刻,都是不同的。
她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在太阳轻抚大地时,我和她就像同一棵树。
她追求着极致的光明,那是我惶恐的东西。
她永远是向阳的那一个,我只有在树洒下的阴影处喘息。
所以我讨厌正午,它总是让我没有地方逃脱。
我不敢、或者说是不能去追求光明,我没有她的勇气和欢喜。
我不敢用自己的所有去搏一个会毁了我的东西。
我看不到我后面到底站着谁,我不能肯定他们会站在我身后,或者说来可能都不敢。
我输不起。
她可以很明晰的知道,在倒下那一刻会有手来支撑,所以她肆无忌惮。
我不敢,我怕我真正的倒下了,便是万劫不复。
她可以自信追逐太阳,将自己的真面目展现在阳光之下。而我,只有在掩饰到自己都认不出的地步,才能出现在阳光下。
她可以大大咧咧,不在意别人的各种行为,各种细节。
我不能,我怕失去。
她失去的,她总能再要回来。
我失去的,就是永远的失去了,再也回不来。
我没有挽回的勇气,所以我只能小心翼翼。

有时候真的有点累。
宿舍里的她应该和我有了什么矛盾吧?
仔细想想,从下午开始上课就开始不对劲了。
哎,就只有我傻乎乎的以为她只是想和她们走一路。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下午吃饭时,她问我的那些话,和不太高涨的情绪了。
然后是晚上下自习后,她与我拿钥匙,我没给她,这也是一个导火索,即使我在她回宿舍之前到了宿舍。
再然后呢?她回宿舍没有和我有任何交谈,直到熄灯前几秒才从对面宿舍回来。到了早上也是,一个人早早起床,早早出门,没有任何交谈……也许我在现实中,就不应该去期待拥有一份真实而不含怨念的友谊吧。
在这些事情中,我也的确做错了,我并不是一个好的玩伴。
我的性格太奇怪了,甚至有时候我自己都会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决定而心惊。
打个比方吧,假如我与我现阶段朋友和以前的朋友走在一起,我会忽然获得一堆安全感和莫名其妙的骄傲,比如在老朋友面前和新朋友谈得很欢,甚至有时候会对老朋友产生一种“她会带走我的新朋友”的敌意,然后我的潜意识就会自动的把她忽略掉,主观意识怎么也集中不了在她的身上。
是我太懦弱了吧。
我没有敢于面对恶意的勇气,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忽略掉,但是真的好累。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我哪一方面出现了问题,才让她对我进行了忽视?如果不触及底线,我会去改的。
在今天早上,其实我挺想和她聊聊的,我却怕她又对我冷处理,让我碰一鼻子灰,我害怕,我懦弱到没有战胜自己的勇气。
而且,明明什么都没有,我却表面装得一派平和,内里却是慌乱与傲气并存。
今天早上她走了,我加快洗涑也没了意义,听着门关过去的声音,的确挺难受的。我洗涑也因此停了许久,全身的力量好像被抽干了一样,又开始发呆。
挺绝望的,在路上走着,不远不近的看着食堂的光,温和而不刺眼,心情挺复杂的。
眼眶有点酸,但嘴角却扯出了大大的微笑。幸好那时候天还黑,人也走得急啊,我讨厌让别人看到我的软弱。
在进教室前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身体看似放松,实则绷得很紧,表情和内心也是一样的。我怕,我怕她看出我的心惊和彷徨,而我仅存的骄傲却不允许让她发现。
罢了,罢了。
我本来也不是一个易和别人相处的人,我太天真和自我封闭了,我害怕感受别人给我的情感,那么,由我来告诉你吧。

你,在初二、初三有幸得到一个好友不离不弃,这是你一生的幸运。
你,从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也只能够在别人的热闹外徘徊,不要再去奢求什么了。
你,思绪太重,心理素质不太好,最好还是不要与人深交,不要付希望与别人,你承受不来那种打击。
记住,你永远是你自己,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无理智或无礼节的废物或精神病,你要守好本心,即使思绪乱如麻,嘴角都笑得酸了。

睡不着,失眠了吗?
睡吧,告诉自己。
毕竟明天还有事情。

《山和水》

没有真正的山,
只有类似温和的水。
我不能像其他人那样,
爬上属于自己的山,
浮在温柔的水上。
我只能爬上自己建好的高塔,
给它的表面涂满各种东西,
将它装饰得精美无比。
即使里面的脊梁已经断裂,
它依旧保持着光鲜亮丽,
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内里的荒败。
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山、柔和的水,
我只能在夜间窥探,
偷取着其他人的愉悦,
然后自己类似愉悦。
将高塔装饰得和其它山水无异,
让别人也在仰慕着这座高塔,
高塔会开心吧,
毕竟这是它存在的意义。
它牢牢地把我护住,
即使自身其实破败不堪,
却依旧挡在我的前面,
拦住了其他人的暗语,
遮住了其他人的神情,
留给我的,
只有在风雨过后,
痛苦的给它修葺,
以及加厚了的墙壁。
其他人的风雨,
他们有山和水。
山高树荫、流水湍急,
将他们轻柔地保护在梦里。
风雨过后,
他们不用流离,
也不用遮蔽,
因为他们有着虔诚的东西,
那坚实的山,
和温和的水。

阳光从我的镜片穿过,然后给了我明晰。
我不喜欢这样,这样扭曲的光。
它是畸形的,一个由我缔造出来的物怪。
恐惧啊,我的路只能留给被扭曲过的光来照明。

不知道要以激动还是沮丧面对明天,现在的我说不到以后,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沮丧而已